2011年7月10日  星期日  農曆  六月初十

鄭泳舜不認富貴 「我做的事好草根」

[2011-07-10]


    三十二歲官仔骨骨的鄭泳舜,浸過鹹水,畢業於奧克蘭大學、新西蘭回流港人,父親是保良局副主席,相傳是西九龍中心太子爺,著名女藝人胡杏兒是他的姨仔,住千呎屋,駕七人日本車……這樣的背景,與民建聯的左派、區佬形象格格不入,偏偏他就是民建聯的「區佬」,更有機會問鼎下年立法會議席的新星。這樣的富家子,為何選擇做月薪只有二萬三千元、落戶全港第二最窮的深水埗、與阿婆師奶法團小販打成一片的區議員呢?


訪問、撰文:曾善璘


    與鄭泳舜相約訪問,開宗明義說明主題為「富家子的從政生涯」,電話筒傳來歎息,「其實我做的事很草根」,但仍樂意傾了再算。見面時,先來一個澄清,自己並非西九龍中心太子爺,純屬替老闆打工;第二個澄清,報載他與父親到中環吃富貴蝦,也僅此一次;第三個澄清,就是身上西裝,是議辦義工建議拍照「靚仔」一點才換上,購自Uniqlo,平時上班只是穿Polo Shirt,看時間只用手機,手表也沒有一隻。


澄清非西九龍中心太子爺


    「我家也只是typical的香港家庭」,童年的鄭泳舜,在深水埗南山邨長大,放學會到後巷踢波。中學搬到屯門,念的只是地區佛教沈香林紀念中學,最著名校友是歌手鄧麗欣。念完中三,趕上移民潮,遠走新西蘭,「你睇我移民去新西蘭就知,最有錢的,是不會移民那裏的。」就在這時,鄭爸爸的電腦生意才上軌道。
    ○二年回港,經濟差,找工作也要寄出百多封求職信,「不是跟個Uncle開聲就有工做。」第一份工從事貿易工作,中港兩邊走,月薪七千元。年多後,想轉職商場,「由最大的IFC搵起」,最後西九龍中心請了他。
    在西九龍中心工作三年多,薪酬優渥,但○八年參選立法會後,他卻轉任全職區議員,「當時想了很久,繼唔繼續做落去(工作),拿捏時好難處理。」時間不夠是主因,「不回來就對不起老闆,但過去上班又對不起街坊」,何況他在西九龍中心的主要工作是加租,一方面為民請命,另一向面又向弱勢商戶動刀,想起都覺精神分裂。


放棄厚職 回饋深水埗


    ○七年一擊即中,成為深水埗區議員;○八年,他夥拍師姐李慧琼等出選立法會,雖然當年在名單上排在末席,但一般相信,如李慧琼轉戰超級區議會,他將是民建聯在九龍西的首選。
    鄭泳舜從政之路,多得兩個男人提攜,一個是父親鄭錦鍾,另一個是師父曾鈺成。鄭爸爸可算是「公職王」,除保良局外,還在安老事務委員會、藝術發展局等進行社會服務,身上有廿個公職。
    鄭泳舜從新西蘭回港時,鄭爸爸已鼓勵他把握公餘時間,服務社區群體。在深水埗長大的他,第一個幫手的團體就是深水埗兒童合唱團。在深水埗服務,認識了當時仍是九龍西立法會議員的曾鈺成,順理成章於○五年加入了民建聯。
    民建聯一向被視為左派,遭到主流中產階級排斥,但當時回港才三年的鄭泳舜,對香港政治環境不算熟悉,對民建聯牌頭不感拒抗,而曾鈺成在地區上的落力,更令他認同民建聯的理念想法,「我都同意做事要一步步慢慢來。」以他一直跟進的書簿費問題為例,站在家長一方,大罵書商加價,「一定贏得掌聲」,但又是否真的能解決問題?最重要還是實事求是找出問題徵結。


「鄰里關係難用錢決定」


    做了近四年區議員,鄭泳舜強調工作「唔單通渠咁簡單」。深水埗最常要處理的就是樓宇維修工作,舊樓多、沒有法團,業主甚至無迹可尋,處理時難度甚高,最難搞的是樓下工商鋪、樓上住人家的商住兩用樓,兩類業主要求不同,幫忙協調幾個月,也未必能達成共識,但卻能協助最無力自救的弱勢一群。
    「在西九龍中心工作時,心情好矛盾,因為知道小商戶生存好難」,所以負責租務的他,盡量只加大型連鎖店的鋪金,小商鋪的合約就「側側膊」放在下面。「西九龍中心的蘋果商場也是我諗出來」,將原本一個一商鋪,間成一間間小鋪,希望小商戶也能負擔得起。當然,如能把小鋪全數租出,租金利潤較租給單一大鋪為高,但能互利共贏,何樂不為?
    商界經驗令鄭泳舜更了解如何更有效率的也分配議辦工作,但亦能他體會商界法則在地區未必一定行得通,「像做市區重建那般,政府成日以為掉一嚿錢出來就搞掂,商業世界就是這樣,市建局就是這樣。但其實很多街坊背後的感情,鄰里關係,是不能用錢決定,對街坊來說,不是要錢就得,你最好就唔好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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