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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富與冷漠的病態

[2014-09-23]

作者:蘇賡哲

       中國官媒《人民日報》屬下的《人民論壇》雜誌近日發表《當前社會病態調查分析報告》,列舉出當今中國社會的十大病態。我覺得把這些病態比之於港台華人社會,有些是共通的,有些是大陸百姓獨有,或者客觀點說,是大陸百姓「病」得比較嚴重的。
共有的如「網絡依賴症」、「娛樂至死症」、「社會焦慮症」,應該說是相通的,分別只在誰更嚴重而已。但像「炫富心態」,在港台就不成為一種社會病態。
台港一般都是悶聲發大財
大陸炫富者最著名莫過於郭美美,炫耀自己和權勢者的特殊關係、銀行存款、名車價值,港台似乎沒有這種人。如果說,這是因為大陸有一段赤貧時期,暴富起來的人渴望人知道他已非吳下阿蒙,所以炫富。但港台也有從匱乏到經濟起飛的變化,驟然富起來的人不少,一般都是悶聲發大財。他們也做善事,但不會像陳光標那樣,要拿一堆鈔票去救濟美國窮人,請美國流浪漢吃大餐,或者聲稱要買下《紐約時報》。他們最高調只是要求捐獻學院用他的名字命名,更沒有人在名片上印自己是首善或道德楷模。
已故香港艷星狄娜,所炫的是她拍戲作為晉身之階的身體,那可以說是「工作所需」或「職業所需」,她比郭美美更真切的是後來搭通了北京權貴,以販賣高端軍火發了大財。但她十分低調,真正知道她的政商人脈以至財富累積過程的人不多。不過說也奇怪,大陸治安很欠理想,手段殘酷的犯罪案件層出不窮,但炫富者如上述的郭美美、陳光標迄今沒有遇上個張子強式擄人勒贖的大賊。倒是治安較好的港台,不炫富的富豪常遭「標參」勒索。
香港的李家、郭家早吃過大虧,台灣一位隱身富翁不久前還慘遭撕票。這是甚麼原因,很值得深入探究。
港人仍較為肯站出來指正
大陸百姓炫富心態之所以特別突出,可能和路透社和艾普索斯民調公司在2010年發布的一項調查結果有關。這項調查的對象是23個主要國家,它顯示出在人們對金錢的追求熱情上,中國排在第一位。對於「你認為金錢是否能改變一切?」這個問題作出肯定答案的,中國人佔66%;美國人只有33%。炫富者當然知道,全社會都看重金錢,會羨慕他有錢,才炫得那麼起勁。
《人民論壇》雜誌列出的第二大社會病態是「看客心態,即阿Q式的冷漠、麻木與圍觀,崇尚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處世哲學」。現在香港有個流行語叫「厚多士」,不知道來龍去脈的以為是麵包片切得厚一些,其實它的來源是香港人在指責一名赴港陸客在公眾場合不文明舉止時,那名陸客反唇相稽,說他「厚多士」,其實是要說粵語「好多事」,夾雜了普通話。
近期,訪港大陸客因為一些諸如在地鐵車廂吃東西、隨街便溺的不文明舉止而與香港人發生衝突,可見香港人還是比較熱心、比較「多事」,發現有人做了錯事,肯站出來指正,不會覺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像今年7月2日凌晨佔中預演,五百多人坐在遮打道讓警察把自己捉走,是為了要有真普選。如果這些人冷漠,就不肯作此犧牲了。台灣的太陽花運動參與者,也是因為一顆心尚未麻木故。
其實,《人民論壇》作為官方媒體,正應該慶幸大陸百姓有此看客心態。否則14億人都像香港、台灣的街頭志士那樣,起來「多事」、起來追求社會公義,他們的當權者就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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