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老夫子》

時間: 2017-01-09 / 分類: 阿濃專欄 / 發布者:editor_van

漫畫界又一大寫手王家禧先生去世,像畫《財叔》的許冠文先生一樣,他們創造的人物都是家喻戶曉的。
當年我對《老夫子》的文化和藝術水平評價並不高,認為漫畫應諷刺社會時弊或刻畫人生的無奈,《老夫子》表現的卻是社會和人生的一般荒謬之處,流於浮面,只博一笑,不能引起深思,亦無多大啟發。因此我定性為媚俗之作,其讀者文化水平多數不高。很多人接觸《老夫子》漫畫是在理髮店,一堆被翻得破爛的雜誌中,可能有一兩本《老夫子》,適合在輪候的短時間內看幾幅,笑一笑。
可是《老夫子》以它的吸引力使我重新估計它的份量,從我還是青年時期,到現在我已是老人,經歷了好幾代人,《老夫子》仍然有它的讀者群,其中不少是青少年。在外國的留學生宿舍裏,它仍是大家傳閱的讀物。在大家閱讀時還可以聽到他們的笑聲。是甚麼因素令它超越時代,繼續獲得共鳴?
我想,應該是它生活化的取材。時代變了,服裝變了(老夫子穿的根本不是當年時裝),人手一機(手機)已成與當年截然不同的城市風景,但人性依然,改變不多。漫畫中的老夫子所言所行基本上是作者夫子自道,他人性弱點的可笑處諷刺的是他自己而不是旁人,讓別人嘲笑自己取樂,是一種智慧的取態。
作品的價值非由少數自命高檔的文化人決定,《老夫子》能在這麼漫長的時間裏維持龐大的讀者群,不高檔、但普及,是一種有智慧的選擇。

阿濃
(2017年1月5日見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