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的功夫

時間: 2017-02-14 / 分類: 阿濃專欄 / 發布者:editor_van

許多年前的事了,我還記得他──福叔。
福叔是這個機構的大廚,負責職員的膳食。職員約10人,要求簡單。福叔打點一日三餐,買、洗、煮,自己也一同吃。白天稍為忙一點,晚飯後清洗了碗筷和廚房,睡覺嫌早,便有不少空餘時間。
福叔單身,來自大陸某個省份,鄉音很重,我也只能聽懂一半。因此他的交往很少,即使假期也呆在自己房間裏。
機構訂了幾份中文報紙,夾在報紙夾上供大眾閱讀,到晚上便被福叔收去,他第二天會換上新報。
福叔晚上一頁一頁的看那些報紙,把其中一些內容剪下來,用漿糊貼在一些舊雜誌上。舊雜誌的封面有福叔的分類,包括醫藥、旅遊、烹飪、名人、明星、發明、戲曲、故事、科學……等等。舊雜誌貼滿一本又一本,他自己用工字鐵做了一個書架放置。經年累月,架上早已放滿,他又再造新架。直到他的房間有一半用來放置他的剪報。
也有人在參觀過他的收藏之後稱讚幾句,我卻問他:「福叔,你剪貼之後有沒有拿來看看?」他回說沒有,但試過有人找他查一些資料,可惜找不到,但說明這樣的收藏是有用的,或遲或早。
我離開香港後再沒見過福叔,後來聽人說他已去世。我問:「他那些剪報呢,」回答是連同他那些雜物交一間清潔公司全清除了。

 

阿濃
(2017年2月9日見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