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歌

時間: 2017-04-04 / 分類: 阿濃專欄 / 發布者:editor_van

那年代家鄉的小學,沒有音樂課。回想起來我有印象的歌是哪一首呢?
早會時間必唱的是那首《三民主義歌》,又名《中國國民黨黨歌》,後來才正名為《中華民國國歌》。那時十歲的我對歌詞中的「咨爾多士」根本不知是甚麼意思。這首歌並不好聽,緩慢沉悶,直到那年由張惠妹唱出,才感覺一新。
至於兒歌,看低班同學表演,那小白兔的歌,原來是世界性流行的:小白兔乖乖,把門兒開開……
那是內戰時期,國民黨和共產黨的軍隊輪流居住在民居。共產黨的軍隊是新四軍,他們比「國軍」更愛唱歌。當年我學會唱的是《三大紀律和八項注意》:革命軍人個個要牢記,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第一一切行動聽指揮,步調一致才能得勝利。第二不拿群眾一針線,群眾對我擁護又喜歡……
我學會唱的第一首流行曲是《秋水伊人》,大概是城裏來的女教師教大家唱的。當時腦子裏對這類歌曲並無任何印象和知識,但覺好聽。十一二歲的鄉下孩子竟也被憂怨的歌詞感動:
望穿秋水 不見伊人的倩影
更殘漏盡 孤雁兩三聲
往日的溫情 只換得眼前的淒清
夢魂無所依 空有淚滿襟……
後來我從故鄉到了香港,讀中一,一天特早回到學校,課室空無一人,我哼起了這首歌。忽然聽到一把女聲跟我合唱,原來是一位在學校宿舍居住的女教師。不知為甚麼,當時情景,近70年我仍記得。

 

阿濃
(2017年3月31日見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