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李

時間: 2017-07-24 / 分類: 阿濃專欄 / 發布者:editor_van

他手植的這棵黃金李一到四月就開白色的花,「桃紅李白」沒說錯。隔年大造,成果數千,自己吃不完,遍贈街坊鄰里。因此這棵樹倒也引起鄰家的關注。
黃金李的枝幹上出現了一種瘤,像一塊塊的焦炭。瘤越來越多,黃金李顯得憔悴。曾請教過樹木專家,說要施大量農藥也不一定有效。建議鋸掉重種。
他嫌那些樹瘤礙眼,請來園務公司把樹鋸掉。
由於經營的生意無大發展,不久他把房子賣給一位遠親,回流香港重操舊業。想不到辛勤了十多年,一場金融風暴,他把僅可容膝的房子輸掉,最後決定二次回流。找到一個舊伙計合股,以平價號召替人家剪草。在驕陽和噪音下工作,賺取生活所需。
這天他接到一個order,去到那裏才記起這原來是自己舊居。房子無大變動,奇怪的是在原來生長黃金李樹的地方,一棵果實纍纍的李樹亭亭如蓋。
他不知道房子有沒有再換主人,工作時屋主出來招呼,竟是老了不少的遠親。剪草後遠親邀他進屋喝茶,招待他的還有一碟顆粒飽滿的黃金李。「你回港後在黃金李鋸剩的樹根處長出幾枝新苗,我把它們留了下來,五年後它開始開花結果,隨後它長得很快,跟我看房子的時候差不多高大了。」
「這棵樹的生命力真強,在絕境處也沒有放棄生存的奮鬥。」遠親挑了一顆最大的李子給他。他脆脆的咬了一口,滿嘴清甜的汁液幾乎嗆了他。他知道遠親這話是特別說給他聽的。

 

阿濃
(2017年7月10日見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