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 2017-07-24 / 分類: 阿濃專欄 / 發布者:editor_van

她從專科醫生房間出來,到傘桶拿傘。剛才外面大雨,她把帶出來的雨傘放進牆角的傘桶。她記得當時傘桶裏有另外一把傘,同樣是鮮明的藍色。可是如今傘桶裏只有一把傘,卻不是她那把。她那把是丈夫送給她的禮物,買自英國一家名店,價錢很貴,永遠保用。
她對接待處的職員說:「我的傘可能被人錯拿了,她是比我早到那位,你能幫我聯絡她嗎?」
職員找到還沒有歸檔的病歷卡,撥了一個手機號碼給梁太。電話響了好久沒人聽,沒有留言服務。
「剛才聽她說會去旅行,一個月之後才回來,她是來預防注射的。等她回來我會告訴她,你們暫時調換來用吧。」
看窗外的雨很大,事情只能這樣了。她把那把別人的傘帶了回家。
她跟丈夫已冷戰幾個月,婚姻到了危機邊緣。想不到正眼不看她的老公,一眼便注意到那把傘。
「那把倫敦傘哪去啦?這把傘是哪來的?」他冷冷的問。
「在診所被人調錯啦!」她把傘撐開來晾。
「我送你的東西你從來不在意!」他說。
她懶得辯解,他說個沒完。
兩個月後她去覆診,又是一個下雨天,她帶了那把錯調回來的傘。看完醫生出來她在傘桶裏看到了自己那把倫敦傘。
接待處的職員說:「梁太回來了,她把你的傘也帶回來了。你們可以物歸原主了。」
她在滂沱大雨的街上撐開了那把傘,風雨中她喃喃的說:「傘回來了,送傘的人走了。」

阿濃
(2017年7月11日見報)